盈盈彩 2018-03-27
  他說,任何生命都有其結束的一天,我毫不畏懼,我的學生會將科學探索之路延續,我們采集的種子,也許會在幾百年後的某一天生根發芽,到那時,不知會完成多少人的夢想。

因材施教的教育工作者

“我相信,終有一天,夢想之花會在他們的腳下開放”

2017年的現代生物科學導論課期末考試試卷中,老師們設置了這樣一道題:“請結合生物多樣性的知識,和你本人對鍾揚教授先進事迹的學習,談談鍾揚教授在青藏高原執著于此項事業的生物學意義。”

“閱卷中我們發現,每個學生的答案都寫得滿滿的,學生們對鍾揚老師的懷念感恩之情躍然紙上,讀著讀著就忍不住淚流。”複旦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工會主席楊亞軍說,鍾揚是個普通實幹的教授,對每個學生都真情實意,在西藏大學樂于給普通本科生上課,幫扶老師,幫助學生,這是他作爲教師的良心,也是對教育的良心。

院長、校長助理、導師……從事研究教學30多年,教師是鍾揚最在意的身份。當年,他“跳槽”到複旦大學,實際上是希望從科學家轉型成爲既搞科研又搞教學的大學教授,他一直有當教師的夢。

鍾揚身兼複旦大學、西藏大學兩校博士生導師,指導了藏族第一位植物學博士和哈薩克族第一位植物學博士。當地學生熟悉地形,了解當地生物分布,如果受到良好的科研訓練,完全可以做出成績。2015年6月份,西藏大學第一批7位生物學研究生畢業,他們中大部分都留在了西藏。

鍾揚意識到,西藏這片神奇的土地需要的不僅僅是生物學家,更需要的是教育工作者,將科學研究的種子播撒在學生心中,也許會對未來産生更爲深遠的影響。高原植物學人才的培養,不僅僅在課堂,也在雪山腳下,荊棘叢中,他要讓自己的學生學會克服困難、迎接挑戰。

在學生眼裏,鍾揚充滿仁愛之心,風趣幽默。所有學生都吃過他做的飯,一半以上的男同學在他的宿舍裏借宿過。學生們忘不了,多少個野外考察的清晨,都是鍾老師凍得嘴唇發紫、忍著身體不適,爲大家生火做飯。

在阿裏地區的一次野外考察中,有個學生缺氧暈倒了。鍾揚一邊喊著“吸氧,快給他吸氧”,一邊忍受著自己嚴重的高原反應。學生掙紮著拔掉氧氣管,試圖換給鍾老師,結果被他阻止:“別動,都這麽大的人了,這麽不講衛生,快點插回去!”那一夜,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熬過來的。但是,等到太陽升起的時候,鍾揚老師又有說有笑地與學生們踏上征程。

2017年,在上海市教衛直屬機關青年工作委員會首場報告會上,鍾揚寄語青年成才要有三個重要品質:人生沒有絕對,不必等到臨終才回首自己的人生,只要把每個年齡段該幹的事都幹了,就不負你的人生。珍惜自己的崗位和狀態,是走向更高更遠前程的重要因素。珍惜現有的環境和當下的體驗,不把自我發展寄托于別人,不論終點落于何處,都會有精彩的收獲。

許敏和趙甯兩位學生不會忘記老師的教導和關愛。在高原,有一種植物名爲擬南芥,研究價值堪比果蠅和小白鼠。尋找特殊的擬南芥材料,成爲全球植物學界競爭的方向之一。在鍾揚老師指導下,兩人利用休息時間,每周末坐公交、爬山路,到4000多米海拔高峰去探尋,終于找到一種全新的擬南芥生態型。鍾揚將其命名爲“XZ生態型”,這既是兩位年輕人姓氏拼音的組合,也是西藏首個字母的縮寫。鍾揚告訴學生,這是西藏的饋贈,也是大自然的回報。

鍾揚說過,海拔越高的地方,植物的生長越艱難,但是越艱難的地方,植物的生命力就越頑強。我希望我的學生,就如這生長在世界屋脊的植物一樣,堅持夢想,無畏艱險。我相信,終有一天,夢想之花會在他們的腳下開放。

“記得在2013年,我第一次跟著鍾老師去珠峰采樣,我們團隊所有人7天靠著吃餅幹、火腿腸、榨菜度過,一頓飯菜、一碗面都沒吃。可是,這艱苦的條件在鍾老師眼裏純屬正常。”西藏大學理學院副教授德吉說:“在海拔5300米的雪山上,鍾老師明明有了高原反應,但卻總是說‘我沒事’‘你們要注意安全’‘累了就休息一會兒’。”

在任職複旦大學研究生院院長期間,鍾揚推動設立了研究生服務中心,全天服務12小時,一年365天無休,最大限度地方便學生辦事。他還推動創立了研究生論文指導中心、研究生FIST課程等重要項目,想方設法滿足研究生的學術發展需求。

鍾揚認爲,作爲新時期的教育工作者,應當把提升青年學生的創新能力放在更爲重要的地位,把培育創新人才作爲高等教育改革中必須下大力氣實現的目標。

“2008年,我担任学校副校长之后,生命科学学院很多老师提出应由钟扬接任院长,但却被他婉拒了。他说学院应该在全球招聘院长,这样可以提升在全球的影响力。”中國科學院院士、复旦大学副校长金力说,钟扬对职务和名利总是看得很轻。

會講故事的科普達人

“科學研究是艱苦的事業,科學家從中提取歡樂”

工作生活中,鍾揚帶給身邊人的都是快樂、充實和滿足。每當人們問他追求科學的“初心”時,他都會扔下一句:“這哪是什麽‘初心’啊,只是一顆肥大的跳動過緩的心髒吧!”這是一個生物學家的幽默。

科研教學閑暇之余,只要有鍾揚在的場合,總是熱鬧非凡,那也正是他的“脫口秀”時間。他會興奮地講自己最近在科研、科普方面的新發現、新突破、新鮮事兒,所聊內容不僅是《Science》《Nature》等雜志上的論文,還有王自健、papi醬等各類網絡紅人,無所不包。

“這些年,我無時無刻不受教于鍾老師,也被他對科普的極大熱情感染著,更佩服鍾老師對于科普工作的深刻思考。”複旦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教師趙佳媛從2003年就加入到鍾揚的課題組,參與科普工作。

在趙佳媛看來,鍾揚是無私奉獻的科普大師。鍾揚經常受邀開設公衆科普講座,堅持爲全國中小學生做形式多樣的義務科普,擔任學校科學顧問,指導中學生科學創新活動。近年來,他還專門組建了團隊,爲中學生開展系統的科學能力訓練。

“作爲上海科技館學術委員會的成員,鍾老師不管有多忙,幾乎都是有求必應。科技館的許多同事在工作中都或多或少得到過他的指點和幫助。”上海科技館研究設計院展覽設計部主任鮑其泂說。

上海自然博物館是上海科技館分館,在建館之初,需要一個能夠承擔全館圖文寫作的團隊。但因爲學科跨度大、文字要求高,始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,先後聯系過幾家高校都因難度太大而被婉拒。鮑其泂找到了鍾揚老師。“原本想著他實在太忙,如果能利用他在圈內的人脈幫忙牽線或引薦,就很感激了。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接下了這個要求高但回報少、時間緊卻周期長的‘燙手山芋’。”鮑其泂說。

如今,陳列在上海自然博物館的每一塊圖文板,都有鍾揚的精心付出。500多塊展板涉及天文、地理、人文等豐富內容,都是鍾揚與館裏工作人員一字一句地討論編寫的。每個展區門口都有鍾揚參與編寫的導語,展現了他極高的語言天賦和博聞強識。在完成自然博物館的高強度工作中,他度過了自己50歲的生日。

提供極不易得到的青藏高原溫泉蛇標本,幫忙征集高山蛙標本,了解蘭花螳螂的生長環境……“有困難就找鍾老師”,這是上海自然博物館工作人員的口頭禅,而鍾揚總能提供最有效的解決辦法。

“看似複雜的生物信息學內容,鍾老師舉重若輕地在談笑間就能解釋清楚,他是那種渾身洋溢著滿滿才華和智慧的人,語言表達能力一流,任何事情或話題都能信手拈來,不僅言之有物,還風趣幽默之至。”上海自然博物館展示工程建設團隊成員徐蕾回憶說,只要同事聽過一場鍾老師的講座,都會立刻對他“路轉粉”。

鍾揚是一位很愛講故事也很會講故事的科學家。在鮑其泂及同事眼中,鍾揚是被科研工作耽誤的“段子高手”,工作中,無論碰到什麽困難,只要找到他,就會變成妙趣橫生的段子,連折磨他許久的痛風和高原反應也成了佐餐的調料。鍾揚經常要上台發言,有時候如果痛風發作,他就一瘸一瘸地走上去,自嘲地說,“痛風有兩個特點,一個是痛,一個是來去如風”。

从2003年到2017年,钟扬共撰写、翻译、审校了10本科普著作。去世前,他还有一本科普书籍尚在翻译。这些著作中,《大流感》《科学编年史》《基因计算》都广受读者赞誉。(经济日报·中国经济网记者 李万祥 )

 

經濟日報2018年3月27日

http://paper.ce.cn/jjrb/html/2018-03/27/content_358763.htm

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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